文:王智远| ID:Z201440
& j6 ^* G( v) C$ L, \# ^每次开会,提出某个问题、方案,当我问大家是否有其他意见时,总会遇到一类人站出来,找一堆理由反驳。
$ Q! W K" b3 H+ p后来发现,这是一种习惯性。* E i9 z+ N0 H4 c5 e# i
你说东,他就说西,你说价值观,他就跟你说方法论,你越讲逻辑,他越讲道理,其实并非对错问题,而是观念差异;针对此问题,我特意深度调研,发现他们身上有四类特征:& |0 S- S/ i9 ?; h# [# H7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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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接受别人观点,认为自己是对的
# b! [5 a. P3 F - 不愿意承担错误,逃避责任
, j9 h1 e' S3 } - 不关心别人,就想赢( J* F$ A& u) v p
- 不敢做舒适区以外的事情
8 R" [% c7 e" d 就像,你去购物被“锚定”在某个价格上一样,你也可以被“锚定”在某种思考方式上,换句话说,当对立观念早就植根于脑中时,你就很难说服他们接受新观念。想做出改变,不妨换个角度。
1 c! ^1 d9 A$ C, @0 x科学领域,托马斯·库恩(Thomas Kuhn)在《科学革命中》记录这种现象,并把它命名为“范式转换”(paradigm shift)模型,我认为,用它来表达“观念转变”的整个过程最佳不过。: p+ ] p$ X% {+ p$ J
范式转化,什么意思3 u7 p) ?& x+ h9 W% t
8 p: t7 m8 v8 U8 J$ P范式是一种规范标准,某个群体、组织,所接受的一种假说,理论准则和方法总和,是一群人的共同模范,当这种“规范”被发生变化时,就是所谓的范式转化。- |% m" N( h3 \ |
不要过于迷恋听上去神乎其乎的概念,简单说,一个人愿意主动改变,是过去根深蒂固的规范、范式、标准被打破了。5 t( {! d/ e$ L# Y- ]
举个例子:$ z$ a o4 a" |! r: J
以往,人们叫出租车都在马路边、打电话预约,当打车软件慢慢普及,很多人想法开始转移,他们并非全面否定过去,而是,更愿意尝试新方法叫车。
& @$ I' S9 K3 X2 o' ?范式转移,不是简单的“革命”,是底层认识的变化,正如过去中国古代,经过很多朝代、技术迭代发展至今;那些迭代并非直接革命性,是先出现子集,再不断迭代固有方法。
1 c: [8 J1 G! i8 y0 ]/ p3 z% Y为什么用这种术语?$ z( Z# o9 g+ f: c. b/ P& K$ z8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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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确切的说,固有想法不愿意改变的人,更相信“经验性真理”(empirical truths)且有偏执型人格特征。* Y) O) U1 g0 u6 S' w
现有知识体系越完整,对于超纲知识引发的不确定性,他们就越慌张。% L4 r. h8 g+ @' D# \% x
就像:( @$ X% l5 ~( R" f& J5 a
一个人一辈子用白煤球取暖,换个城市,到你们这就用黑色,那一定是煤球问题;我原来一种用此方法做社群运营,换个领导,就说我方案不行,不是我的问题,是你的问题。
$ b: O6 D8 k: q' g之所以出现此类保守型观念的想法,认为自己做的就是对的,主要源于两方面:8 R4 }) I; F* d; K
从内部看:7 S% T9 s5 L- Z* f& S/ J
小朋友长大过程中,知识、见识在增多,自主意识也在增强,这点很容易被忽略。
3 q# a A+ h7 T0 r/ E1 j% B起初父母想要掌控孩子人生,会把“我都是为你好、你这么做不对”挂在嘴边;为实现父母眼中做的“正确”,必然会选择压制孩子的自主性,否定孩子的认识和喜好,否则很难拿到掌控权。
9 ^3 s, P9 p. s9 h4 }8 Z* M2 A就像:
1 d }+ h0 a3 J9 O$ Y i a; ]* g# ^你不懂、你错了、你瞎闹,你喜欢这干啥,对学习有什么用,怎么又失败了,你看跟你玩的朋友,个个都比你强。
5 [5 S% H9 N; Q/ g这种价值否定及情感伤害,会让他一直无法建立对自己的价值认同,长大很容易没有自我,缺乏自信,慢慢陷入偏执性人格(paranoidpersonalitydisorder)中,且不容易自我警觉。6 i% {: Z% ^* ]& E' f
]! a6 y. V& X3 P( b3 Q+ o) r. l/ O0 V从外部看:) N) v1 Q" k! y, P9 [
“大学校园”和“社会大学”不同,大学有辅导员照应,衣食住行大可不必烦恼;社会灯红绿酒会让你觉得更真实,需要完全要靠自己,独立赚钱,学习技能与人相处。
4 t4 {" C, h- r9 b5 E与人相处过程中,我们会建立一套非黑即白,不可撼动的原则,以及自动化处理外在与自我关系的思维方式。8 S! W/ |+ q) m, ]- D
然而,有偏执人格缺陷的人,他们反而会更在乎自己拥有的东西,这是一种内心价值补偿,用拥有代替缺少,用成功代替失败,让情绪和认知合理化,以保持与外界平衡。; H# |% a3 R1 a5 S$ S. P4 U
为了保护自己拥有的东西,他们很习惯把否定往竞争方面想,并且缺少与人合作,怀疑大家都在欺骗自己。3 q2 I' @( T# A9 n' j+ \! N) `# b
一部分人工作年限越长,岁数和阅历越大,这种观念越完整,越不愿意接受新东西。
\5 g9 L0 x/ q* \5 a8 k就像做饭:
6 x6 c9 j# Y& T' G' y" t( w第一次自然要谨慎看菜谱,配料和口味怎么搭,这很保险,一个老厨师放多少佐料,前期如果随手抓,完全靠经验,后期用理论或标准化修正,就很难。7 m" B" I" Q3 M D: {
亦或结婚: a8 [& P7 D! u( B
父母总想让你早结婚,背后的原因是他们验证过;知道结婚要生孩子,现在年轻完全可以为你分担,如果呆两年上了岁数,很难顾忌你。/ W: m J# _# Q
但是,你想改变这一切,他们会觉得超越认知范围,未来不可控,很容易恐慌愤怒不安。从深层次讲,不论在任何领域,“经验性”和“推理性”冲突,几乎一定会有,经验主义范式是长期积累下来。, R* F, ^$ M' {$ [7 O9 C
据调查资料表明,具有偏执型人格障碍的人数,占心理障碍人数的5.8%,患病率为0.4%~1.6%,如果一个人再拥有人格特征,观念就更难改变。9 G& W3 X9 K; n0 v( s$ P0 k/ h) K
一言蔽之,“经验性真理”(empirical truths)和偏执型人格特征,是一个人观念被塑造影响最深的东西。7 y5 R1 M( K) F$ D6 W/ j# b
其实,在压倒性的证据面前,很多人仍抱着旧认识不放,是因为我们收集和解释新信息时,往往带有偏见,以此证实自己先前存在的观念是对的,这种倾向本质是一种“证实偏差”(confirmation bias)。
1 p8 E8 b. c3 q3 a/ o6 v证实偏差具体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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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相信一个事实,就会下意识地,寻找支持自己观点的证据,选择性地注意和收集信息,并排斥那些和他观点相悖的现象。+ r, W4 b7 g7 |! [! P7 G
这种思考,也间接说明,为什么许多颠覆行业现状的新行公司,都是由行业外部人士创立的,这不是“换个角度看问题”和“跳出固有模式”的问题,而是,外行人根本不深信现有范式。
: A9 Q; j" o4 U9 V如果他们质疑现状,也不会有损失声誉,他们才是所谓的“自由思想家”,因为思想完全可以不受限制,自由地思考。1 G- {+ S) a- v% O% |1 E& }
就像:
; S' P0 M1 S+ f我身边一些短视频做的不错的人,多半属于95后,尤其在美妆赛道;回头看,那些87、到95前的人不论怎么折腾,似乎都逃不出固有模式。, `* y7 A% P- e! v+ @
这种偏差很难克服,以至于存在一个相似模型,称为“逆火效应”(back-fire effect),该模型描述是,在面对驳斥自己理论的明确证据时,反而进一步探索原有理论。
4 F; V: ^( N8 f* h5 a7 H7 b( r换言之,当我试图用事实和数据改变那些“观念固化”的人,效果往往会适得其反,他们反而会更坚持自己原有的错误想法。% b. u6 _% A; e* T, L! n+ q' {: X
) v* J0 r( Y5 g5 u4 c2008年耶鲁大学做过一项研究,他们召集一群支持堕胎想法的人,请他们听一则广告前后,对最高法院候选人约翰·罗伯茨(John Roberts)发表看法。
9 a1 `- T- N2 {这则广告中,约翰·罗伯茨宣布自己支持“采用暴力的边缘组织”和“向有罪的堕胎诊所投炸弹”,结果并不奇怪,反对从56%上升至80%。但,当被告知这则广告本身就有问题时,罗伯茨的反对率保持在了72%。' \9 s/ v/ d/ K
也就是,这帮人相信网站广告是真的,然后基于广告开展自我想法,最终决策后发现,广告本身有问题。# \! u5 v: U5 y1 `* s) R
不证实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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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我观察发现,开会时还有一类人,他们原本不相信此方案可行,但口中依然答应,之后针对不相信的观点,要求自己寻找更多可支持的证据。5 U2 W: E" N# R
是不是很有趣,心理学中把这种现象,称为“不证实偏差”(disconfirmation bias)。$ q8 Q( r# m# q/ i
曾经,我看到一篇文章叫做《我没问题,你有偏见》,大概意思是:
' D. e( B! B6 f" O* _( D3 V当电子秤给出坏消息,显示你比原来重5斤,我们会跳下来再站上去,确保自己没有看错显示屏,或者,会思考我是不是一只脚用力太大了。
& T: l1 j% R1 k* m当电子秤给出好消息,显示你比原来瘦5斤,我们会露出微笑,毫不犹豫的接受,觉得最近克制饮食有效。这就是一种“不证实偏差”。. x; h. ?7 Y' a/ W, O- n; |
如果有利,你会试图寻找更多证据支持,如果无利,我们会巧使自己往有利的一方倾斜。换言之,那些表面附和的人,实则他们自己内心有想法,怕说出来承担太多,就按照领导要求的执行,于是,也就有了先答应后,再说的情况。
" [6 ], i4 g, O( X. ~1 F所以,“证实偏差”(confirmation bias)和“不证实偏差”(disconfirmation bias)都可以通过认知失调来解释,他们背后只不过是,同时持有两个相互矛盾、彼此不协调的观念而导致。8 g! J, [) Z9 z. _; [
不能太相信自我知觉* L5 B4 u0 k; d8 k( M2 G0 S1 z! x
! E9 b3 R- G+ p4 }' I; T科学家已经将认知失调,与大脑某个区域联系起来,那就是“自我保护机制”。8 \8 s3 s0 W7 j- {" v0 ?! o y" z
资深精神病学专家,杰瑞姆·布莱克曼(Jerome S. Blackman)总结共有101种,并把它写作成为一本书叫《心灵的面具》,任意一种,都有可能帮你避开自己讨厌的给结果。7 S6 C% h7 b4 e: ] J, ?
经常遇到的有15种,分别为:
* q! m6 x8 g+ A6 y3 o9 L合理化、仿同、潜抑、投射、反向、躯体化、置换、升华、补偿、否定、退化、转移、隔离、抵消。3 ~" }) Y( i! U1 [/ k. W, u) B8 j
值得一提的是仿同和隔离,当提出的假设不能得到领导支持,会公开遭到批评时,仿同就会表现出来,将别人的个性,行为不自觉的吸为己有,以防止尴尬出现。/ [ l4 {. @) v' E* G9 }& b
我们没有了解造成压力的根本原因,(我实际上可能是错的,这个事实),而采取轻松简便的方法,合理地将矛盾信息抛之脑后。" y2 S8 e) l% D5 [
别担心,这是求生本能。% i% r: B$ t7 t
我们大部分日常决策都是靠直觉(intuition)做出的,潜意识会凭借本能或根据与生俱来的知识,出于直觉自动判断该怎么做。8 i* y$ F: J1 S
也就是,你的常识、第六感、直观感受(gut feeling),根据过往经验和天生性格对环境做出回应。3 w6 z5 B, U( Z8 W: d( Q& ~& P
诺贝尔经济学得主丹尼尔·卡尼曼(Daniel Kahneman)《思考,快与慢》(Thinking, Fast and Slow)中对这种“出于直觉的快速思考”和“当你放慢脚步、质疑直觉做出的假设时,更加深思熟虑的逻辑思考”做了区分。 Q' n* H& V' A) o7 k, q
其指出,当一个经常做某件事时,它就会渐渐在你脑海中形成编码,导致大部分时候,你的直觉都会通过“快速思考”接过控制权,无意识地完成任务。
6 D& o) M6 R1 X例如:
$ s2 U$ ~: T6 r/ E# k* g0 \' O高速公路上,你可以做简单算术题,说出别人的名字,但是,当处在不确定下,且没有编码过的知识,你就得用比较慢的思考方法。7 _/ U" C w/ ]8 p" A$ K4 ^# u
所以,我敢打包票,一旦你开始寻找”证实偏差“和”认知失调“,你将很快发现它们,包括日常想法中,怎么概念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2 ?' e1 o3 L4 R; w
“少犯错”的真正诀窍,并非简单的接受对方的信息,或改变习惯否定的行为,而是接受全新的思维方式和范式。2 i7 C3 S5 o3 g* {% l
不妨,试试两种模型日常中,有两个战术思维模型,可以帮你克服根深蒂固的“证实偏差”以及“过高的自我保护意识”,同时,也能改变固有观念。
6 c5 Z4 n; K7 @% T0 H z* K) u1 ]其一:魔鬼辩护
2 ~: t+ H4 S1 S8 y+ Y& ~+ e# s+ \历史中的天主教会封圣过程中,有个正式岗位称为”魔鬼辩护人”(Devil'sadvocate position),一旦某人被封为圣人,就无法改变最终裁决,这和当代法官极为相似。严重问题中,一旦你为双方辩护,决策下去影响的可能不止两个人,因此做出正确决策至关重要。
# V% R( R) O( T4 w1 d7 T+ D; l- x4 f& M他们,怎么做的?
- g4 W# Y: d* k+ @5 `一般而言,扮演魔鬼辩护人,意味着站在辩论的反方思考,即使你根本不同意观点,也要做出假设性推理。
" D3 c7 _7 l' C: v! \6 E. b一种做法是,逼自己写下既定决策的另一种情况,或安排团队其他成员做这件事;另一种做法是,主动在决策过程中,纳入已指相反观点的人。
$ Q; W7 \5 O, T1 e( K就像一场辩论赛,不仅作为辩方,也要从反辩方拿出所以然。/ J5 ^# [- t% n4 r2 z# R1 H$ |
这么做,有助于所有相关人士,更轻松地从其他角度看问题,并迫使你针对自己的观念,提出更有说服力的论点。& `+ ?2 v F: l# k$ j0 Z/ x2 T! `
换言之,正如著名投资家查理·芒格所说,“如果我不比对方更了解他的论点,我绝不允许自己发表任何意见”。; H" V% g7 z4 m; E% c: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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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灰度思考9 s, P! [4 H* e
此概念是我在史蒂文·桑普尔(Steven Sample)的著作《卓越领导的思维方式》(TheContrarian's Guide to Leadership)中学到。" P6 L9 [+ y, k
你可能认为一件事非黑即白,事实上,真相介于两者之间,呈现灰色,大多数人立刻做出的判断呈现两极化。
8 _8 F9 L9 ~" C. ~也就是,他们会下意识将事情分为对错,黑白、朋友敌人、利弊,然而真正的卓越领导者,需要看清某些情况中固有的灰色地带,才能为如何推进做出明确决策。
! T) z. g* k# b$ {% k中性思考本质在于,听完所有相关事实和论据之前,不要对某个重要事件形成自我看法,直到情况迫使自己在不借助所有事实情况下,形成一个观点。
6 L; \( v1 p/ b" a. j$ J7 c会议上,我经常看到两类群体争吵的不可开交,是不是有点损?其实,该思维模型极其强大,因为它迫使自己保持耐心,进而通过推迟做出决策,避免陷入“证实偏差”。
' H4 v- r) X( \8 N% e" k想想看,你还没有做出需要证实的决定,如果进行中性思考就会很困难,毕竟一切细微差别和不同观点,都有可能导致认知失调,与失调相比,客观决策更重要。
7 Q7 p2 L. ?. a' x8 B总结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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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式形成和“偏执性人格、经验性真理”; }% J2 Q, C2 z* G, o t- j. U
- 有关范式根本在于,认识那些根深蒂固的偏差7 z, ?& j' C a
- 每个人心中充满既定范式,不需要改变他们,而是接纳所有论点,并找到论据。 \ Z2 q5 y7 I( A: Z
- 以经验为中心,是在工作中被训练出来的,对于超纲知识引发的不确定性,对方自然会着急反驳。
# N9 R5 R& L! M ]0 O! ~5 O - 反驳条件,有时存在证实偏差,他们拼命为理由找依据,也许一开始理由就有问题。
" m! ~1 }1 I$ o- w7 g& m - 这些认知失调属于求生本能,魔鬼辩护是站中间看两边,灰度思考要求你接纳全部论点后,再做决策。
5 `+ f. L. p- ^- D! d3 V9 |8 l 多种声音背后,是不同观念所引发的思考,如果你是管理者,这些方法,更能帮你了解事情真实面貌,如果你思想封闭,也可以从这几个方面进行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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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g+ k5 [" P ]8 i来源:https://www.toutiao.com/article/7185120034753282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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