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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X& Q! w" U* [ 偶然听到了刘烨的新歌《爱WJ》让我在安静时又一次揭开了心口上那已经结痂的伤口。血随着眼泪一路留下,在脚下汇成一条波光粼粼的小河,这小河在月光中流向大海的方向,我知道能够带去对你的思念和爱恋,你在黄昏的海边拾起一个粉红心形的贝壳,那就是我的血和泪的凝结。
. p9 R4 W" L- {/ }5 [ ------------写在前面 $ b3 d7 a) h( {( X$ U$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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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在公司是个桀骜不驯的员工,但是因为我的成绩斐然,所以分公司经理不太注意我的性格带来负面的东西。 3 f/ K& P4 i% _( ~2 N! T- L
他在开晨会时对着全公司的人说:“大家都可以有性格,可以跟我谈条件,但是你的业绩要跟你的性格和条件看齐,没有业绩,一切免谈!”由于经理对我管理的宽松,我更是不把其他人看在眼里,只是在跟客户交流和沟通时做到谦虚谨慎。 7 e" x2 E9 q. [) m( I0 J- x5 Z$ c
听说公司要调整中层,以我这一年多的成绩,我是非常有可能成为下任分公司经理。正当我踌躇满志的做着梦时,经理找我谈话了。 7 @8 v p8 E, n! I$ P6 \! E4 K
我们坐下直接开门见山:“叶三儿,我的调令已经下来了,我马上就得交接走人,你认为谁最有可能接替我?”
0 |& F2 Y# ]# B/ {! ~3 B 我跟我们这位经理也不是一天的哥们了,所以很诚实的跟他交底:“当然是我!不管是回款成绩还是跟客户的沟通,我在咱们公司都是做的最好的。”
& f5 w! a7 S3 }2 L5 |% D, s 经理低头点着了香烟,狠抽了一口:“是,你的成绩是没得说,业务方面你是数一数二的,可是你不适合做管理,你没有凝聚力,你的缺点是忽略了团队的重要性,这在我们营销工作中是大忌。”
& M: I* B7 q- }9 ~- d 听完经理的这番话,我的心像一个刚从热腾腾地笼屉里热乎着地包子,忽然“吧唧”掉在冰凉地水泥地上,由热猛地变冷,而且要多膈应有多膈应:“嗯,明白了,是不是总公司有新的人事安排?” . |& w3 ?: o8 k$ J4 |
“对,从其他市场派来一位新经理,怕你不配合工作,所以我先找你谈话,希望你能理解总公司的安排,这样决定是从分公司的发展考虑的,我知道你是个明白人,不会跟新经理捣蛋地,是不,叶三儿?”
, B/ l: ]% g$ D 经理用话来拿住我,虽是问我,那是让我承认我不会跟新经理做对的。
) L1 i; ?0 q: m% C% Y# ~( o 我虽心里不服,但是跟经理还能说啥,他都是要走的人了,能帮我的也就是交接时跟新经理多说些我的好话。
+ ]% }) ^( Z; Z) t# W& B4 u 接下来的日子,经理忙着汇总他的工作和要交接的内容,我有些情绪,但是没怎么表现出来,我不想让我这个哥们为我担心。
7 \4 ^% c. E" R8 X! P% G8 a 交接的日子终于到了,听来办理交接的审计说新经理叫李建,是兄弟市场一个跟我平级的业务,这样一来,我心里更对此人产生抵触和反感。
: D |" z- X& V; W 这个李建也够笨的,坐火车来我们市场交接居然坐过了一站,我们这边都准备好了,光等她签字呢,她却在跟经理打电话问分公司的地址。 ; {* Z3 n7 c; _- _/ ~
听着经理在电话里极其温柔的安排她,不要乱走,在火车站的售票口那等着,他派人去接她。叩上电话就招呼我:“叶三儿,你开车去把李经理去接来,她现在火车站的售票口那等着呢。” % e" `. d0 _- T* ^5 Q
我听了一翻白眼:“我不去,我下班了,这不天都黑了,我开车出去不安全。“ - F' d6 t! j" r: w5 K5 s& \7 H" N
“让你去你就去,干嘛那么多理由,是不是不想干了!“ ) `7 h; {7 I9 @1 o' \8 |4 I0 C4 e
经理第一次冲我发火,而且是他即将要走的时候,我知道他心里也不好受,我拿起车钥匙,一上一下的来回抛着,边走边说:“干嘛啊,发那么大火,至于吗?” ! u0 k" A+ u5 h, j+ R
我在路上几乎是在飙车,我把我心中的怒气用速度发泄着。以前40多分钟的路程,我不到20分钟就到了。
5 Y8 ~8 ]) x4 q, p' }3 m$ a0 G& b 我把车开到售票口,开始寻找那位李建。 * N1 G3 u" {5 f6 W
正在我左顾右盼时,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走到车边问:“你好,你是**分公司来接人的吗?” ( ?; f7 P2 l( Z
我点点头说:“是,你是?”
$ I! F0 B" y; I5 V7 N h+ t0 S- j 她伸出手:“我是李建,你辛苦了。” " g& a/ h; a \2 y
我把新经理的形象想像了几十个,但是没想过她是个女的。
0 L& o0 H. E' c& V+ C! h4 D 也顾不得多猜思,帮她把行李装到车上,回公司的路上,我没再开快车,不知道我怕这位李建害怕还是想听她说话。 9 P( @ N0 ?$ u% s) t
李建说话的声音略带些沙哑,听起来很有质感,她说了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让我这带有地方特色的普通话显得土里土气。
0 F" g1 r' H# p+ ?0 u% T' a6 S 她问了我现在分公司的情况,显然,她也没把我放在眼里,后来听她说,她以为我就是个分公司普通的司机呢。
4 e y& R' o& t 经理与新经理交接的很顺利。第二天,我们分公司就举行了送行和接风的聚餐。大伙凑份子多退少补,一是跟老经理有感情,二是跟新经理拉拢感情,所以大家都是非常踊跃的参加了。
5 c% w, U8 |0 J& d2 x9 \8 c8 d' ` 那天我跟我以前的经理都喝多了,我最后的记忆就是我跟经理端着酒杯,抱着膀,互相拥抱着唱着周华健的朋友。 2 w4 j5 g) r- b$ E% P% h% r
第二天睁开眼睛,先是晕眩,后是欲裂的头疼让我没办法起床。 ) X: b. r8 [( n5 \3 a- T1 w0 y
心想这下完了,新经理刚来我就迟到,虽然不是故意,但是也太明显了。 . J1 _+ D/ g+ i$ J( E
我挣扎着起来洗漱,头疼得我使劲用手砸了两下。好像外面的疼痛抵消了里面的绞痛,让我清醒了许多。 / T8 E# Y# f9 ?
来到公司,大家正在开晨会,我突然的推门进来让大家吃了一惊,正在读文章的小吕目瞪口呆的停了下来,我下巴朝他一抬说:“继续!”他立刻把目光转到他拿着的书上大声的读了起来。 4 C0 r1 n% t5 |3 Q+ |
我一边往我的座位前走着一边偷偷寻找着新经理李建。当我斜视的眼风与她微笑的目光相遇时,我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我不知道我是因为迟到脸红还是因为一个女人以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盯着而脸红,反正我是非常懊恼我的红头酱脸,感觉这是被打败地标志。 : q5 U5 { T& O0 L# j k5 D" h
我坐立不安的等到开完晨会,刚想找个理由出门,就被内勤小宋给叫住了:“叶三儿哥,李经理叫你呢,让你去她办公室。”我朝小宋笑笑夸她的外套颜色漂亮,把小宋夸得立马甜蜜起来。我走到经理室门口敲了敲门,听到里面说请进,推门走了进去。
$ K [, T" i9 m4 y9 _) d 李建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摆着我们几个业务员一周的工作日志和终端客户的一些资料。她微笑着指了指桌子一侧的沙发说:“你好叶子情,请坐!” 3 |, P4 V7 w; R8 s# e1 b$ R
我心里别扭着她这样叫我的名字,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沙发上:“你好李经理,有什么吩咐?”
; i2 H' d- H" p; r “不好意思,前天你去接我,我还没有表示感谢呢,我没有想到你的成绩是这么优秀,总公司没让你接任分公司经理真是个损失。” % \3 n2 _! {4 N3 [
我没想到她会说得如此谦虚和心平气和,让我有些汗颜,我迟疑着:“公司有公司的想法,或许这样的安排对于公司是有利的,虽然我是有点不服气,但是我能理解。”
2 B C0 S. Y! ]9 _ “嗯,这就是我佩服你的地方,我来这里以前跟你一样,也是一个普通业务员,对于咱们分公司的情况还不了解,还请你多多的指点和帮助!” I" t B& b4 V1 I) L& w, v
这个女人的高明之处就在于把所有我能撂挑子的路给堵死了,而且说得很真诚,我不得不点头答应配合她的工作。
5 q% ]* q1 u1 t+ u 由于新经理是个女的,我平时不羁的风格大大收敛了许多,连小宋都说怎么叶三儿哥变的文质彬彬了。听到这样的说法我会眼睛一瞪做阎王的鬼脸说:“文质彬彬是这样吗?”逗得一屋人哈哈的大笑,我的眼光不知不觉的会飘向李建,看到她也随众人一起笑的时候,我心里会轻轻的飘一下,后来我分析,那就是心动,或叫动心。
+ v, W9 S) `" [: d! J0 t) ]5 U 李建是那种外表看起来很像女强人的女人,留着利索的短发,眼睛不大,但是非常有神;鼻子有些圆,就是我们家乡说的蒜头鼻子,这让她严肃的时候显得有些俏皮;嘴唇很薄,平时紧紧的抿着,好像很紧张的样子。她穿着我们公司发的西装,显得更瘦削。
9 _) s$ y1 c9 G8 N' u 她家是青岛的,来到我们这个内陆地区,从空气、饮食各方面都不适应。开始是水土不服,拉肚子。她让我开车带她出去看市场的时候,每走到一个地方就抓起包来去找厕所,而且不能吃饭,我们这里的饭菜都偏辣,让她特别别扭,她能吃的东西很少,看着她苍白的脸孔和更加瘦削的身体,我莫名其妙的担心起来。 我劝她不要再坚持往下一个地方去了,但是她不同意,说这是今天的工作安排,必须走访完两个市场,看到她这样拼命,我由衷的佩服她,并且明白了公司用人看人的独到之处。 # M; R3 B' X( O- a8 q+ ^7 `" K( x
我在她去走访客户的时候去药店给她买一盒PPA,去超市买了两瓶矿泉水,等她回来递给她:“吃两片吧,这样拉肚子会脱水的。” - J e6 l% H; m6 H' u' _$ h
她有些尴尬显然是不能适应我说话的直白:“谢谢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适应过来。” , N4 ~2 @" E, S9 J+ j9 ~
“你只有多吃多喝才能尽快适应,你这样整天跟吃猫食似的啥时候也适应不了。”我不再看她,只是专注的开着车,我知道她乖乖的吃了药,然后靠在后座上睡着了。 ' |7 i6 D7 Q3 v" p1 u' A
等她睡熟后我轻轻的把我的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然后尽量让车开得平稳些。 5 A& z$ V1 f; j! x
李建起初给我的印象是工作起来很拼命,但是经过一件事以后,我知道了她柔弱的一面。 ! I2 h! }' k( p
那是我们去跟一个大客户沟通我们品牌的入场及活动的费用问题。由于客户是垄断性经营,在费用方面一般都是一言堂,他说多少就是多少的。这让所有的代理商和厂家都感到头疼,但是为了能有销量只有硬着头皮入场。 9 j W( L/ v! p* Y: |" M; b/ R
我们公司对我们的费用是有硬性控制的,公司是不会单独考虑哪个终端谈判有没有难度,公司是只看结果不看过程的。 5 i+ K; C4 \6 w
开始我们针对这个终端客户商讨谈判策略时,策划了两个方案:一是李建主谈,我陪衬;二是我主谈,李建陪衬。然后商定到时候看情形灵活运用。 2 S; E( |( r/ q- Z( G) e
这一次的谈判场景出乎我的预料,结果也出乎我的预料。 6 R* J1 G4 x A- B$ U1 J6 P5 D/ W
那天我们去时,正好老板在,我们直接能跟老板沟通效果或许是最好的,当然结果也是不好改变的。 4 ^( D4 l: f, l4 _/ K! w
在跟老板打完招呼后,李建坐到了离老板近的沙发上,这就表明这要由她来主谈。我替她捏了一把汗,因为我知道我们这里的大客户都是店大欺客的主儿,平时说话都透着盛气凌人。
" o0 \- @; Z1 H3 p2 Q& B# r; Z 李建介绍完我们公司的企业文化及产品的卖点和优势后,那位老板只是表示感兴趣,在谈到实质性的费用问题时,老板才来了些精神,把手往下一按:“费用是定死的,所有厂家都一样,你们不要再在这方面浪费时间了。” n1 v- ?% W3 L5 Z& F
李建听到客户这样说,立刻显得紧张起来,抓着包的手由于使劲而发白,她身体前倾声音也更沙哑了些:“王老板,哪有不能商量的事呢,您要考虑一下我们品牌的知名度和市场占有率,如果您这里没有我们这个品牌的话对您也是个损失。再说我们公司对我们的费用考核是非常严格的。王老板,不瞒您说,我是刚刚才到这里工作的,我工作开展的怎么样直接影响到我以后的道路,请您不管怎样都给我们放宽些吧!”她说着说着居然眼睛里储满了眼泪,等到说完这番话时,眼泪就像断线的珍珠,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 % h$ o4 K/ J+ t6 ?, b0 R9 s
王老板和我都愣住了,我先反应过来开始边找纸巾边跟王老板说:“王老板,您看,要不是太艰难,我们经理也不会跟您哭出来呀,您就网开一面吧!” 2 J( l& ?6 X2 g A, e a
王老板显然是没见过这样谈判的,手足无措的说:“这是怎么话说的,别哭啊,我是最不能见女人眼泪的了,好吧好吧,给你们放宽些,哎呀!你就别哭了,说吧,多少费用能接受?”
3 u% a( {6 m; f5 g 在走出这位王老板的办公室后,我跟李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 q6 ?, G7 L0 q; v& u5 G
回来的路上,我兴奋的把车上的音响开到最大,跟着音乐大声的唱着,李建在旁边笑着随着我小声的哼着。看她也是兴高采烈的样子我大声问她:“去哪儿庆祝一下?”她满脸放光的看向我:“随便你,你带我去哪儿就去哪儿!” & u7 m! N4 Q% r+ H9 X
我把李建带到我平时常去吃饭的小饭馆,老板熟悉跟我打着招呼,问我今天要吃点啥,我问老板有没有海鲜,老板说只有黄花鱼和蛏子,我让老板炸了个黄花鱼,炒了个蛏子,要了两瓶啤酒。 5 C, K" C" l( t. | w' C
李建不喝酒,我给她要了两听饮料,看她第一次痛快的吃东西,我心里说不出的高兴。我默默的抽着烟喝着啤酒看着她吃鱼,心里想着这个女人是不是属猫的,那么爱吃鱼,知道她家是海边的就想海鲜或许能合她的口味,没想到她还真的爱吃,而且吃相贪婪,完全没有中午吃面条时的消极样。我这样想着,不由得轻轻地笑了起来,李建发觉了我在偷笑,猛地抬起头来问我:“笑什么笑?没见过吃鱼的?”
4 m; n" y8 O+ D/ h+ L+ e% _) l 我想板住脸,却怎么也憋不住,所幸大声笑了起来,李建开始装模作样的不苟言笑,但是受了我的感染也痛快地笑了起来,这是她来我们分公司第一次放开了笑。我发现她笑起来很好看,因为她的牙齿白而且特别整齐,平时抿着嘴基本上笑不露齿的,现在这样整个的放开了大笑起来居然有小女儿的娇憨之态。我们就这样相对着大笑起来,最后都笑出了眼泪,等我们停下来,又都严肃了起来,都一声不吭的吃菜的吃菜,喝酒的喝酒,等我再点燃一支烟时,李建抬起头有些幽怨的看了我一眼:“你少抽点!”我突然停止动作,以为我看错了,听错了。她看我发愣的样子,扑哧又笑出来:“瞧你那傻样!” $ Z I+ J2 ~8 T6 b3 @
我悻悻地不知是该点着这支烟还是放下它,我把烟在手里绕来绕去,最后决定还是点燃它,我猛的抽了一口,然后往上吐了一个烟圈,对李建说:“吃饱了没经理,我送你回去。” # y/ r" S/ V3 m2 X5 a5 _
李建拿起包来要去结账,我立刻跟老板打了个手势,老板冲我点了点头意会了我的意思,她走过去拿出钱包,老板指了指我说,结完了。
0 m2 \$ u& Y) T1 f 她扭过头来说:“下次不许这样了啊!”然后先走了出去。 : q& M! h4 W' P8 I( H2 a/ R |7 S8 N6 X
我随后跟老板结了帐来到外面。深秋的风已经很凉了,我看她耸着肩膀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就把我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她没有拒绝,拉了拉两个前襟说:“谢谢你,看你挺不拘小节的,没想到还真会关心人啊。” - _9 Z) @6 a& I* e5 p7 y* l# R
“哪里,你是经理嘛,我关心和照顾经理是应该的。”
, y5 ~& \. z/ x1 r “哦,那你对你原来的经理也是这样吗?” 6 E5 ~( q9 E# z A& `
“嗯,也这样,我们是哥们,互相关心的,他走了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合作了很长时间了,对彼此的性格脾气也都了解了,再说他这次是明升暗降,他能这么平静我真得很佩服他!”
1 p8 |5 o9 o; U5 ~; v1 w e “是啊,一个人的心态能这么好,走到哪儿都能干好的!” 3 v5 Z/ j# h* e- @7 l
“嗯,经理你的心态就不错,而且谈判的手段很独到,当时吓了我一跳呢!” * s- `6 @3 o6 o6 h: t+ U
“唉!我那是没有办法呀!这么大人了,一下哭出来也够难为情的了,可是我也是被他逼急了,好话说了那么多都不动心,还不把我给急哭喽,呵呵••••••” # }4 Q' B7 v$ o7 A) J& u+ v
“这就是女人强势的地方,男人再难也不能跟人家哭啊。” 3 {, s! `5 C$ ^* [' W
“怎么?你是在笑话我喽?” 7 W! l. b* P. v1 D; ^2 r
“哪儿呀,经理你别误会,我只是就事论事,说明一下在谈判的时候男女的优劣势的问题,你可不要多想啊!” " S: r) @$ Q# @" Q& O7 b
“嗯,不多想,或许是有些优势吧,但是也不是每个男人都对女人的眼泪感动的。”
) F* F& @" L& x, b& w4 b “是吗?我看少。” # u3 o" c/ h+ F0 @ R
“我丈夫就是少数人之一,我出来干分公司经理,他是不支持的,我想有我自己的事业,想出来证明一下我自己的能力,可是他根本不能理解我,我跟他哭过一百回了,但是他最后还是给我了最后的通牒:我要出来干分公司经理就离婚。而且搬来了所有的亲戚朋友来说服我。这样反倒激起了我的执拗的一面,我非得干出个样子给他看看。就想问问他:为什么女人不能驻外?为什么女人不能有自己的事业?” . x- d5 o. N: P8 @4 B. }& O
不知道为什么,李建突然跟我谈起了她的丈夫、家庭,可能经过了这一阵的接触,我默默的一些细节的关心让她有些感动,在今天工作有了些良性的进展后她才能放开了跟我聊聊。 6 }% N! g/ N& Q3 h0 V2 j
我们慢慢的走在飘落了许多黄叶的路上,路灯把我们的影子一会拉长一会又一下缩短,这样反复的变换着。
0 g; i4 h# y6 s) B- U 李建讲起她的儿子时,一副幸福的小母亲的样子,说她的儿子如何听话,三岁了就能背唐诗,说着说着嘤嘤地哭了起来,我知道她想孩子了。
% [7 s$ j! k5 ?) d! k 我不知怎么安慰她,只是用手拍了拍她的背,没想到,她的背是那么的单薄,她顺势把头抵在了我的肩膀上哭了出来,我的手不知往哪儿放了,只好停下,让她靠着哭。
) C% u6 o# ?) a% d, ^: j 她哭了一会,往后撤了撤身,有些不好意思,哽咽着说:“对不起,失态了!” ; u0 a$ a! z) c) P2 B
“哪儿有,人之常情,想孩子就抽空回去看看。” , P9 v4 S- J; n, x
但是,我们的工作根本让我们没有休息的时间,我们每天的日程都排得满满的,当然我们分公司的成绩也是呈递增的趋势上升着。
, S1 W& N! ] t2 ^ 平时李建都是在下午6点多钟给儿子打个电话,她说她儿子这个时候刚从幼儿园回家,是最想妈妈的时候,她只要一打电话,那头的孩子一哭,她这边也跟着哭的唏哩哗啦,我在旁边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 _9 O% R+ {) N2 q+ G8 U$ ^& O' e
我只有多替她分担一些工作,好让她能腾出空来回家看看孩子。 # W* _( B* j( v' |
我的拼命工作,李建是能够看到了,她也知道我的苦心,所以在生活上也比较关心我,在我出去送货回来晚的时候她总会给我准备好饭菜,我跟她说不用她替我操心,我去小饭馆吃一样的,她说小饭馆一顿两顿行,时间长了吃了会上火,我吃着她做的饭菜,心里有感激也有顾虑。
% D, k! v3 Q1 e" b+ P& ]# v 我的顾虑是我发现我正在慢慢的喜欢李建,我知道这是不对的,也是没有结果的,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 [1 H' D$ g) N/ ~- I" E) O0 _" _5 U
在工作方面她是我的上司,她能够在工作上尽可能得帮助我们公司的每一个人,这让我们这些业务都很佩服她;在生活方面,她更是显示出她女性特有的体贴,谁下班完了,她会打电话叮嘱路上小心;谁接货还没回来,她会电话联系走到什么地方了,要不要准备留人卸车。 ( m4 \4 G" O u1 t
这些小事,都让我们特别地感动,她在任时,是我们分公司最有凝聚力的时候,她像一块磁石把我们大家都吸引到她的周围,然后大家一起制定目标,再一起完成。 / Y; Q4 n% p& i! A4 e. L) ~
转眼到了年关,这时也是我们比较忙的时候,我们开始没日没夜的备货策划活动,决心在春节前后再来一次提升。
$ e( O/ Z( x; a7 \* `5 M* W. ~ 我们越来越忙,李建儿子的电话也越来越频繁,看到她的眼睛每天都哭得红红的,我很心疼,但是我不能进一步的对她表示什么。 0 K# ~" Y6 E, Z9 e% E
我卖力的工作着,我那一阵在跟他们客户帮忙调整时都是陪他们熬通宵的,我觉得只有这样卖力的干,我才不会去想李建的眼泪和她流完眼泪的红红的眼睛。
# U/ E- |! ]# I" c2 Q4 K* g) c 李建在那几天跟我们一样的干活,知道我接连的熬夜,就行使她经理的权利,让我停止工作立即休息。我看她一眼,就去仓库帮忙装货了。她反常的没有跟过去。我装完货回到办公室准备洗手回去吃饭时,小宋朝我努努嘴,她用手指了指经理室的门小声跟我说:“经理哭了,今天她儿子没给她打电话她就哭了,不知道又碰到什么难事了。唉!咱们经理也真是,一个女人领导一个分公司家里还不支持,真够难的,要我早垮了!”
% H) `+ _( C! Q “嗯,知道你饿垮了,快回家吃饭去吧。”
8 _( [; `6 P. J 小宋嘻嘻的笑着下班走了,我走到经理室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动静,我推门走了进去。 + u# R g/ p" { S
李建可能是哭累了,趴在桌上像是睡着了,我在衣架上拿了她的大衣,走过去想给她盖上,谁知道我刚走到她身边,她一下扑过来抱住了我的腰,然后带着哭腔说:“你不要命了,干嘛这样累自己,我知道你是在躲我,既然你这样烦我,我想好了,我走还不行吗?”
# A+ |$ t3 r( R- p0 p* q7 O3 a 我使劲掰开她的手,然后抓住她的两只瘦弱的手腕,盯着她的眼睛说:“李建你听好了,我没有烦你,我也没有躲你,我只是想多做些,多分担一些,你走不走那是你自己的事!” - p4 _! l4 r. }- I
我把她的手放下,然后转身就走,她一把在我背后抱住我,隔着毛衣,我感觉她的头滚烫,但是我不敢转身,因为我知道我的这一个转身意味着什么,其实我们两个心照不宣的彼此欣赏和喜欢,加上工作配合默契,有许多自然而然的情愫正慢慢的沁润着我们,让我们不由自主的想靠近。
5 |% X# W7 u4 Z9 J' O& N 但是我们都清醒的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3 j; e" |# i3 y& I 我再次的掰开李建的手,在掰开她的最后一个手指的时候,我拿起她的那根手指放在嘴里轻轻的咬了一下,然后说:“我已经给你买好腊月28的火车票了,你收拾一下,到时候我送你回家。”
; B, i& \; v4 W# p* `! S0 {" A 我说完就放开她,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Z, s" M+ z' a6 w
我没再听到她哭,我稍稍的放宽了点心。 % g; K V* {* m4 I* O0 x1 N1 a
腊月28这天,街上的人很多,汽车根本就开不起来,我跟同事借了一辆摩托车送李建。 ) w2 Z8 M+ I8 S! B2 L
在路上,她紧紧的抱着我的腰,把头靠在我的背上,我把车开的飞快,我想就这样带着她没有目的的开下去,不要什么结果·····
l( Z' j3 }2 P9 A 火车站的人更多,因为我提前买了普坐票和站台票,所以进站还是比较顺利,但是到了车厢前一看就傻眼了,每一个上下车的门口都拥得人山人海,而车站喇叭里喊着马上就要发车了,让没能上车的旅客去进站口改签车票。李建急得直跳脚,一个劲的说怎么办怎么办。 1 j7 s/ X1 `& s+ [% t" p
我拉着她往后面卧铺车厢的方向跑,看到普坐一个车厢的窗户打开,车上的人正在买站台上的食品。我立刻丢下她带地东西,把她一把从后面抱起来:“快,从窗户里进去!”
$ u9 l" L" W4 p 车里的人嗨嗨地叫着,但是还是伸出了手把她接了过去,我把她的行李一件一件的给她递进去,整个过程也就有一分多钟,当我把最后一个包递进去地时候,火车已经缓缓地开动了,我们没有来得及说一句告别地话,我只看见她在窗口给我招了一下手,就被人给搡到后面去了。我的心像突然被人揪了起来,有些发紧,有些疼。
- q' w# S: x& `; n 我目送着火车开出站台,呆呆的看着有些灰暗的铁轨尽头。天空下起了小雪,一粒一粒的,开始像粉尘,细细的撒着,渐渐的是大片大片的雪花,雪花被风鼓舞着在站台上打着穴,然后猛地朝路过地人扑一下。我的头发、眉毛上都蓬蓬的沾上雪花,我想雪能够成型那温度得零度以下了,我怎么感觉雪花好像有温度呢?
( }$ F* F) S/ Y& N2 _ 李建在一个大雪纷飞地午后走了,在她走后地几天里,我感觉我的背上还有她搂抱后的温度,这让我感到温暖。 " B- V( g* w+ _: G |' Q, ~
过了年,大家陆续地赶到公司上班。公司规定是初六正式考勤的,但是李建还没有回来。正当我们都在议论纷纷时,总经理来了,宣布李建已经辞职,由我来接替分公司经理的职位。
' M$ O) N/ f3 u8 S8 [. d R+ e 大家都向我表示祝贺,我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总经理跟我谈话时说,李建是因为家庭的原因提出辞职的,她极力的推荐了我作为下任经理。总经理最后感慨:“这么好的人才,却让家庭给绊住脚了,唉!以后真的不能再招聘女经理了,能力是真有能力,但是真的放下去又都离不开家,唉!还不如不用呢。”
0 D, J, S" l4 I; ] 我的心根本没有听总经理在说些什么,只是想李建这时候是不是能守着儿子,不哭了······ |